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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:“冒冒”和“黑妞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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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黑妞”是同事老鮮養的一條狗。因為它通體黝黑,所以我才叫它黑妞。它具體叫什么名字我其實是不知道的。
  它的存在讓我想起了大四那年舍友養的一只小狗“冒冒”。冒冒和黑妞都屬于不名貴的犬,正因為如此,它們的眼睛中時常都顯示出一絲淡淡的憂郁,這種憂郁出于自己的身份和生活環境。
  冒冒是舍友在街邊從一個中年男子手中買來的。剛來的時候,它小小的,很羸弱。舍友十分寵愛它,不忍放地上,怕它被人踩了,總是將它小心翼翼地放在下鋪床上。還給它洗澡、買火腿腸。冒冒十分享受這種生活,每天挺著圓嘟嘟的小肚子,邁著小短腿,搖著小尾巴,在宿舍轉來轉去。即便它有時犯了錯,比如不小心尿床,舍友也舍不得大聲訓斥它。盡管我心里有些不情愿接受它,但看到它的呆萌樣最終還是默許了它在宿舍的存留。
  日子過的很快,尤其在畢業的時候。轉眼間,我們都到了分別的時候,當吃完散伙飯,送走一個個曾經熟悉的面孔后,冒冒也到了該離開我們的時候了,大伙商量著冒冒的歸宿,這時冒冒眼神中也顯露出比平時更濃的憂郁,這種憂郁在那個季節顯得那么的濃烈,彌漫在每一個角落。最后冒冒被主人送給了一個好友,帶到了那位好友的家里。從此我再也沒有見過它,就像一些曾經熟悉的面孔永遠消失在了人海中一樣。
  入職兩年半后,我遇見了黑妞,它比冒冒大些,同時也比冒冒自信些,眼神中常常有些期許。比起廠區周圍的那些流浪狗,黑妞的處境要好很多。每到中午吃飯的時候,它總是在食堂門口不遠處的空地蹲著,搖著黑黝黝的尾巴,期待著食物的到來,尤其是肉和骨頭。
  生活并不是每天都是那樣。到了歲末年初,當大家都準備回家過年的時候,黑妞便迎來了困頓。食堂不再像往常那樣熱鬧,廠區里也空落落的。在數九寒天里,沒有豐盛的餐飲,還要照顧一只小狗崽。黑妞圓潤的身子逐漸變得瘦骨嶙峋,但它像所有的母親一樣,依然四處尋找著食物為孩子果腹,為自己果腹。
  臘月二十六,一個不算太冷的上午,我騎著自行車,來到廠區負責不定期轉磨時,看見了瘦骨嶙峋的它,心中不免生起憐憫,干完活后,便在附近的小買鋪買了兩個饅頭掰碎了給它,我知道這兩個饅頭對它們母子度過數九寒天只是杯水車薪,就像生活中的困難一樣別人的幫忙只能讓你度過一時的難關,真正要度過難關還需要你自己的努力。在吃完后,為了表示對我的感謝,它不停地搖著尾巴,有時還在我腳底下的水泥地上打幾個滾,但我依然像對冒冒一樣,對它的行為漠視,后來它似乎也感覺到了,在送我離開宿舍樓后,低著頭回去了。
  再見黑妞時已是春暖花開的季節,黑妞比上次見面時要精神很多,小狗崽也長大了,毛茸茸的,和它母親一個膚色。黑妞看見我從不遠處走來,便迎了上來,依舊在我腳底下打滾,搖尾巴,但從眼神中感覺到沒有上次那么熱烈。也許它在告訴我:我感謝你的饅頭,卻與你的冷漠保持距離。
  那眼神讓我漸漸地學習如何去愛。愛不僅需要物質的饋贈,也許還有比這更重要的,那就是尊重和陪伴,還有包容和成就,而不是冷漠。
□甘谷公司 馬彥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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